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野有雅兰的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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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宝积经(全文完整版)第一百一十六卷至第一百二十卷(116-118)  

2014-09-20 17:43:10|  分类: 汉传佛教经典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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卷第一百一十六

 


文殊师利说般若会第四十六之二

  尔时,舍利弗白佛言:“世尊,如文殊师利所说般若波罗蜜,非初学菩萨所能了知。”
  文殊师利言:“非但初学菩萨所不能知,及诸二乘所作已办者,亦未能了知,如是说法无能知者。何以故?菩提之相,实无有法而可知故,无见无闻,无得无念,无生无灭,无说无听。如是菩提性相空寂,无证无知,无形无相,云何当有得菩提者?”
  舍利弗语文殊师利言:“佛于法界不证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耶?”
  文殊师利言:“不也,舍利弗。何以故?世尊即是法界。若以法界证法界者,即是诤论。舍利弗,法界之相即是菩提。何以故?是法界中无众生相故,一切法空故,一切法空即是菩提,无二无分别故。舍利弗,无分别中则无知者,若无知者,即无言无说;无言说相,即非有非无,非知非不知,一切诸法亦复如是。何以故?一切诸法不见处所决定性故,如逆罪相不可思议。何以故?诸法实相不可坏故,如是逆罪亦无本性,不生天上,不堕地狱,亦不入涅槃。何以故?一切业缘皆住实际,不来不去,非因果非不因果。何以故?法界无边无前无后故。是故,舍利弗,若见犯重比丘不堕地狱,清净行者不入涅槃;如是,比丘,非应供、非不应供,非尽漏、非不尽漏。何以故?于诸法中住平等故。”
  舍利弗言:“云何名不退法忍?”
  文殊师利言:“不见少法有生灭相,名不退法忍。”
  舍利弗言:“云何复名不调比丘?”
  文殊师利言:“漏尽阿罗汉是名不调。何以故?诸结已尽,更无所调,故名不调。若过心行,名为凡夫。何以故?凡夫众生不顺法界,是故名过。”
  舍利弗言:“善哉!善哉!汝今为我善解漏尽阿罗汉义。”
  文殊师利言:“如是,如是,我即漏尽真阿罗汉。何以故?断求声闻欲及辟支佛欲,以是因缘故,名漏尽得阿罗汉。”
  佛告文殊师利:“诸菩萨等坐道场时,觉悟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不?”
  文殊师利言:“菩萨坐于道场,无有觉悟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。何以故?如菩提相,无有少法而可得者,名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。无相菩提,谁能坐者?亦无起者!以是因缘,不见菩萨坐于道场,亦不觉证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。”
  文殊师利白佛言:“世尊,菩提即五逆,五逆即菩提。何以故?菩提、五逆无二相故。无觉无觉者,无见无见者,无知无知者,无分别无分别者,如是之相名为菩提;见五逆相亦复如是。若言见有菩提而取证者,当知此辈即是增上慢人。”
  尔时,世尊告文殊师利:“汝言我是如来,亦谓我为如来乎?”
  文殊师利言:“不也,世尊,我不谓如来为如来耶!无有如相可名为如,亦无如来智能知于如。何以故?如来及智无二相故。空为如来,但有名字,我当云何谓是如来?”
  佛告文殊师利:“汝疑如来耶?”
  文殊师利言:“不也,世尊。我观如来无决定性,无生无灭故无所疑。”
  佛告文殊师利:“汝今不谓如来出现于世耶?”
  文殊师利言:“若有如来出现世者,一切法界亦应出现。”
  佛告文殊师利:“汝谓恒沙诸佛入涅槃耶?”
  文殊师利言:“诸佛一相不可思议。”
  佛语文殊师利:“如是,如是,佛是一相不思议相。”
  文殊师利白佛言:“世尊,佛今住世耶?”
  佛语文殊师利:“如是,如是。”
  文殊师利言:“若佛住世,恒沙诸佛亦应住世。何以故?一切诸佛皆同一相不思议相,不思议相者无生无灭。若未来诸佛出兴于世,一切诸佛亦皆出世。何以故?不思议中,无过去、未来、现在相,但众生取著谓有出世,谓佛灭度。”
  佛语文殊师利:“此是如来、阿罗汉、阿鞞跋致菩萨所解。何以故?是三种人闻甚深法,能不诽谤,亦不赞叹。”
  文殊师利白佛言:“世尊,如是不思议,谁当诽谤?谁当赞叹?”
  佛告文殊师利:“如来不思议,凡夫亦不思议。”
  文殊师利白佛言:“世尊,凡夫亦不思议耶?”
  佛言:“亦不思议。何以故?一切心相皆不思议。”
  文殊师利言:“若如是说如来不思议,凡夫亦不思议,今无数诸佛求于涅槃,徒自疲劳。何以故?不思议法即是涅槃,等无异故。”
  文殊师利言:“如是凡夫不思议,诸佛不思议。若善男子、善女人,久习善根,近善知识,乃能了知。”
  佛告文殊师利:“汝欲使如来于诸众生为最胜耶?”
  文殊师利言:“我欲使如来于诸众生为最第一,但众生相亦不可得。”
  佛言:“汝欲使如来得不思议法耶?”
  文殊师利言:“欲使如来得不思议法,而于诸法无成就者。”
  佛告文殊师利:“欲使如来说法教化耶?”
  文殊师利白佛言:“欲使如来说法教化,而是说及听者皆不可得。何以故?住法界故。法界、众生无差别相。”
  佛告文殊师利:“汝欲使如来为无上福田耶?”
  文殊师利言:“如来是无尽福田、是无尽相,无尽相即无上福田。非福田、非不福田,是名福田。无有明闇生灭等相,是名福田。若能如是解福田相,深植善种,亦无增无减。”
  佛告文殊师利:“云何植种不增不减?”
  文殊师利言:“福田之相不可思议!若人于中如法修善,亦不可思议!如是植种名无增无减,亦是无上最胜福田。”
  尔时,大地以佛神力,六种振动现无常相。一万六千人,皆得无生法忍;七百比丘、三千优婆塞、四万亿优婆夷、六千亿那由他六欲诸天,远尘离垢,于诸法中得法眼净。
  尔时,阿难从坐而起,偏袒右肩,右膝著地,白佛言:“世尊,何因缘故,如是大地六种振动?”
  佛告阿难:“我说福田无差别相,故现斯瑞。往昔诸佛,亦于此处作如是说,福田之相利益众生,一切世界六种振动。”
  舍利弗白佛言:“世尊,文殊师利是不可思议。何以故?所说法相不可思议。”
  佛告文殊师利:“如是,如是,如舍利弗言,汝之所说实不思议。”
  文殊师利白佛言:“世尊,不思议不可说,思议亦不可说,如是思议、不思议性俱不可说。一切声相非思议,亦非不可思议。”
  佛言:“汝入不思议三昧耶?”
  文殊师利言:“不也,世尊。我即不思议,不见有心能思议者,云何而言入不思议三昧?我初发心欲入是定,而今思惟,实无心相而入三昧。如人学射,久习则巧,后虽无心,以久习故箭发皆中;我亦如是,初学不思议三昧,系心一缘,若久习成就,更无心想,恒与定俱。”
  舍利弗语文殊师利言:“更有胜妙寂灭定不?”
  文殊师利言:“若有不思议定者,汝可问言,更有寂灭定不?如我意解,不可思议定尚不可得,云何问有寂灭定乎?”
  舍利弗言:“不思议定不可得耶?”
  文殊师利言:“思议定者是可得相,不思议定者不可得相,一切众生实成就不思议定。何以故?一切心相即非心故,是名不思议定。是故一切众生相及不思议三昧相,等无分别。”
  佛赞文殊师利言:“善哉!善哉!汝于诸佛,久植善根,净修梵行,乃能演说甚深三昧。汝今安住如是般若波罗蜜中。”
  文殊师利言:“若我住般若波罗蜜中能作是说,即是有想便住我想,若住有想、我想中者,般若波罗蜜便有处所;般若波罗蜜若住于无,亦是我想,亦名处所;离此二处,住无所住,如诸佛住,安处寂灭非思议境界,如是不思议名般若波罗蜜住处。般若波罗蜜处,一切法无相,一切法无作。般若波罗蜜即不思议,不思议即法界,法界即无相,无相即不思议,不思议即般若波罗蜜,般若波罗蜜即法界,无二无别;无二无别即法界,法界即无相,无相即般若波罗蜜界,般若波罗蜜界即不思议界,不思议界即无生无灭界,无生无灭界即不思议界。”
  文殊师利言:“如来界及我界即不二相,如是修般若波罗蜜者,则不求菩提。何以故?菩提相离,即是般若波罗蜜故。世尊,若知我相而不可著,无知无著是佛所知,不可思议无知无著即佛所知。何以故?知体本性无所有相,云何能转法界?若知本性无体无著者,即名无物;若无有物,是无处所无依无住;无依无住,即无生无灭;无生无灭,即是有为无为功德。若如是知则无心想,无心想者,云何当知有为无为功德?无知即不思议,不思议者是佛所知,亦无取无不取,不见三世去来等相,不取生灭及诸起作,亦不断不常。如是知者,是名正智不思议智;如虚空无此无彼,不可比类,无好恶,无等等,无相无貌。”
  佛告文殊师利:“若如是知,名不退智。”
  文殊师利言:“无作智名不退智。犹如金矿,先加锤打方知好恶,若不治打无能知者;不退智相亦复如是,要行境界,不念不著,无起无作,具足不动不生不灭,尔乃显现。”
  尔时,佛告文殊师利言:“如诸如来自说己智,谁当能信?”
  文殊师利言:“如是智者,非涅槃法,非生死法;是寂灭行,是无动行;不断贪欲、瞋恚、愚痴,亦非不断。何以故?无尽无灭,不离生死,亦非不离,不修道、非不修道,作是解者,名为正信。”
  佛告文殊师利言:“善哉!善哉!如汝所说,深解斯义。”
  尔时,摩诃迦葉白佛言:“世尊,于当来世,若说如是甚深正法,谁能信解,如闻受行?”
  佛告迦葉:“今此会中比丘、比丘尼、优婆塞、优婆夷,得闻此经者,如是人等于未来世,若闻是法必能信解,于甚深般若波罗蜜乃能读诵信解受持,亦能为他人分别演说。譬如长者失摩尼宝,忧愁苦恼;后若还得,心甚欢喜。如是,迦葉,比丘、比丘尼、优婆塞、优婆夷等,亦复如是,有信乐心,若不闻法则生苦恼;若得闻时信解受持,常乐读诵甚大欢喜。当知此人即是见佛,亦即亲近供养诸佛。”
  佛告迦葉:“譬如忉利天上波利质多罗树疱初出时,是中诸天见是树已皆大欢喜:‘此树不久必当开敷。’若比丘、比丘尼、优婆塞、优婆夷,得闻般若波罗蜜,能生信解,亦复如是:‘此人不久,亦当开敷一切佛法。’于当来世,有比丘、比丘尼、优婆塞、优婆夷,闻般若波罗蜜,信受读诵,心不悔没,当知是人已从此会听受是经,亦能为人聚落城邑广说流布,当知是人佛所护念。如是甚深般若波罗蜜中,有能信乐心无疑惑者,是善男子、善女人,于过去诸佛,久已修学植诸善根。
  “譬如有人以手穿珠,忽遇无上真摩尼宝,心大欢喜,当知是人必已曾见。如是,迦葉,若善男子、善女人修学余法,忽然得闻甚深般若波罗蜜,能生欢喜亦复如是,当知此人已曾闻故。若有众生,得闻甚深般若波罗蜜,心能信受生大欢喜,如是人等亦曾亲近无数诸佛,从闻般若波罗蜜已修学故。
  “譬如有人先所遥见城邑聚落,后若闻人赞叹彼城所有园苑、种种池泉、华果林树,男女人民皆可爱乐;是人闻已即大欢喜,更劝令说是城园苑众好严饰,杂华池泉多诸甘果,种种珍妙一切爱乐;是人得闻重甚欢喜,如是之人皆曾见故。若善男子、善女人有闻般若波罗蜜,信心听受能生欢喜,乐闻不厌而更劝说,当知此辈,已从文殊师利曾闻如是深般若波罗蜜故。”
  迦葉白佛言:“世尊,若将来世善男子、善女人,得闻是甚深般若波罗蜜,信乐听受,以是相故,当知此人亦于过去佛所,曾闻修学。”
  文殊师利白佛言:“世尊,佛说诸法无作无相,第一寂灭。若善男子、善女人有能如是谛了斯义,如闻而说,为诸如来之所赞叹,不违法相,是即佛说,亦是炽然般若波罗蜜相,亦名炽然具足佛法,通达实相不可思议。”
  佛告文殊师利:“我本行菩萨道时修诸善根,欲住阿鞞跋致地,当学般若波罗蜜;欲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,当学般若波罗蜜。若善男子、善女人,欲解一切法相,欲知一切众生心界,皆悉同等当学般若波罗蜜。文殊师利,欲学一切佛法具足无碍,当学般若波罗蜜;欲学一切佛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时,相好威仪,无量法式,当学般若波罗蜜;欲知一切佛不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,一切法式及诸威仪,当学般若波罗蜜。何以故?是空法中,不见诸佛菩提等故。若善男子、善女人欲知如是等相无疑惑者,当学般若波罗蜜。何以故?般若波罗蜜不见诸法若生若灭、若垢若净,是故善男子、善女人应作如是学般若波罗蜜。欲知一切法无过去、未来、现在等相,当学般若波罗蜜。何以故?法界性相无三世故。欲知一切法同入法界心无挂碍,当学般若波罗蜜;欲得三转十二行法轮,亦自证知而不取著,当学般若波罗蜜;欲得慈心遍覆一切众生而无限齐,亦不作念有众生相,当学般若波罗蜜;欲得于一切众生不起诤论,亦复不取无诤论相,当学般若波罗蜜;欲知是处非处十力无畏,住佛智慧得无碍辩,当学般若波罗蜜。”
  尔时,文殊师利白佛言:“世尊,我观正法无为无相,无得无利,无生无灭,无来无去,无知者、无见者、无作者,不见般若波罗蜜,亦不见般若波罗蜜境界,非证、非不证,不作戏论,无有分别,一切法无尽离尽,无凡夫法,无声闻法,无辟支佛法,佛法非得非不得,不舍生死,不证涅槃,非思议、非不思议,非作、非不作。法相如是,不知云何当学般若波罗蜜?”
  尔时,佛告文殊师利:“若能如是知诸法相,是名学般若波罗蜜。菩萨摩诃萨若欲学菩提自在三昧,得是三昧已,照明一切甚深佛法,及知一切诸佛名字,亦悉了达诸佛世界无有障碍,当如文殊师利所说般若波罗蜜中学。”
  文殊师利白佛言:“世尊,何故名般若波罗蜜?”
  佛言:“般若波罗蜜,无边无际,无名无相,非思量,无归依,无洲无渚,无犯无福,无晦无明,如法界无有分齐亦无限数,是名般若波罗蜜。亦名菩萨摩诃萨行处,非行处、非不行处,悉入一乘名非行处。何以故?无念无作故。”
  文殊师利白佛言:“世尊,当云何行能速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?”
  佛言文殊师利:“如般若波罗蜜中所说行,能速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。复有一行三昧,若善男子、善女人修是三昧者,亦速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。”
  文殊师利言:“世尊,云何名一行三昧?”
  佛言:“法界一相系缘法界,是名一行三昧。若善男子、善女人欲入一行三昧,当先闻般若波罗蜜如说修学,然后能入一行三昧,如法界缘,不退不坏不思议,无碍无相。善男子、善女人欲入一行三昧,应处空闲,舍诸乱意,不取相貌,系心一佛专称名字;随佛方所端身正向,能于一佛念念相续,即是念中,能见过去、未来、现在诸佛。何以故?念一佛功德无量无边,亦与无量诸佛功德无二。不思议佛法等无分别,皆乘一如成最正觉,悉具无量功德、无量辩才。如是入一行三昧者,尽知恒沙诸佛法界无差别相。阿难所闻佛法,得念总持,辩才智慧,于声闻中虽为最胜,犹住量数则有限碍。若得一行三昧,诸经法门一一分别,皆悉了知决定无碍,昼夜常说智慧辩才终不断绝,若比阿难多闻辩才,百千等分不及其一。菩萨摩诃萨应作是念:‘我当云何逮得一行三昧不可思议功德无量名称?’”
  佛言:“菩萨摩诃萨当念一行三昧,常勤精进而不懈怠,如是次第渐渐修学,则能得入一行三昧,不可思议功德作证。除谤正法,不信恶业重罪障者,所不能入。复次,文殊师利,譬如有人得摩尼珠,示其珠师,珠师答言:‘此是无价真摩尼宝。’即求师言:‘为我治磨,勿失光色。’珠师治已,随其磨时,珠色光明映彻表里。文殊师利,若有善男子、善女人,修学一行三昧不可思议功德无量名称,随修学时知诸法相,明达无碍功德增长,亦复如是。文殊师利,譬如日轮,光明遍满无有灭相;若得一行三昧,悉能具足一切功德无有缺少,亦复如是,照明佛法如日轮光。文殊师利,我所说法皆是一味,离味、解脱味、寂灭味。若善男子、善女人得是一行三昧者,其所演说亦是一味,离味、解脱味、寂灭味,随顺正法无错谬相。文殊师利,若菩萨摩诃萨得是一行三昧,皆悉满足助道之法,速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。复次,文殊师利,菩萨摩诃萨不见法界有分别相及以一相,速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相不可思议。是菩提中亦无得佛,如是知者,速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。若信一切法悉是佛法,不生惊怖,亦不疑惑,如是忍者,速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。”
  文殊师利白佛言:“世尊,以如是因,速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耶?”
  佛言:“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,不以因得,不以非因得。何以故?不思议界,不以因得,不以非因得。若善男子、善女人,闻如是说不生懈怠,当知是人已于先佛种诸善根。是故比丘、比丘尼,闻说是甚深般若波罗蜜,不生惊怖,即是从佛出家。若优婆塞、优婆夷,得闻如是甚深般若波罗蜜,心不惊怖,即是成就真归依处。文殊师利,若善男子、善女人,不习甚深般若波罗蜜,即是不修佛乘。譬如大地,一切药木皆依地生长;文殊师利,菩萨摩诃萨亦复如是,一切善根皆依般若波罗蜜而得增长,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不相违背。”
  尔时,文殊师利白佛言:“世尊,此阎浮提城邑聚落,当于何处演说如是甚深般若波罗蜜?”
  佛告文殊师利:“今此会中若有人闻般若波罗蜜,皆发誓言,于未来世常得与般若波罗蜜相应。从是信解未来世中能听是经,当知是人不从余小善根中来,所能堪受闻已欢喜。文殊师利,若复有人从汝听是般若波罗蜜,应作是言:‘此般若波罗蜜中,无声闻、辟支佛法、佛法,亦无凡夫生灭等法。’”
  文殊师利白佛言:“世尊,若比丘、比丘尼、优婆塞、优婆夷,来问我言:‘云何如来说般若波罗蜜?’我当答言:‘一切说法无诤论相,云何如来当说般若波罗蜜?何以故?不见有法可与诤论,亦无众生心识能知。’复次,世尊,我当更说究竟实际。何以故?一切法相同入实际,阿罗汉无别胜法。何以故?阿罗汉法、凡夫法,不一不异故。复次,世尊,如是说法,无有众生已得涅槃、今得、当得。何以故?无有决定众生相故。”
  文殊师利言:“若人欲闻般若波罗蜜,我当作如是说:‘其有听者,不念不著,无闻无得,当如幻人无所分别。’如是说者是真说法。是故听者莫作二相,不舍诸见而修佛法,不取佛法,不舍凡夫法。何以故?佛及凡夫二法相空,无取舍故。若人问我,当作是说,如是安慰,如是建立。善男子、善女人应如是问,作如是住,心不退没,当知法相随顺般若波罗蜜说。”
  尔时,世尊赞叹文殊师利:“善哉!善哉!如汝所说。若善男子、善女人欲见诸佛,应学如是般若波罗蜜;欲亲近诸佛如法供养,应学如是般若波罗蜜。若欲言如来是我世尊,应学如是般若波罗蜜;若言如来非我世尊,亦应学如是般若波罗蜜。若欲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,亦应学如是般若波罗蜜;若欲不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,亦应学如是般若波罗蜜。若欲成就一切三昧,应学如是般若波罗蜜;若欲不成就一切三昧,亦应学如是般若波罗蜜。何以故?无作三昧无异相故,一切法无生无出故。若欲知一切法假名,应学如是般若波罗蜜。若欲知一切众生修菩提道不求菩提相,心不退没,应学如是般若波罗蜜。何以故?一切法皆菩提相故。若欲知一切众生行非行相,非行即菩提,菩提即法界,法界即实际,心不退没,应学如是般若波罗蜜。若欲知一切如来神通变化,无相无碍,亦无方所,应学如是般若波罗蜜。”
  佛告文殊师利:“若比丘、比丘尼、优婆塞、优婆夷,欲得不堕恶趣,当学般若波罗蜜。一四句偈受持读诵,为他解说随顺实相,如是善男子、善女人,当知决定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,则住佛国。若闻如是般若波罗蜜,不惊不畏,心生信解,当知此辈佛所印可,是佛所行大乘法印。若善男子、善女人学此法印,超过恶趣,不入声闻、辟支佛道,以超过故。”
  尔时,帝释三十三天,以天妙华优钵罗华、拘物头华、分陀利华、天曼陀罗华等,天栴檀香及余末香,种种金宝,作天伎乐,为供养般若波罗蜜,并诸如来及文殊师利,以散其上;作是供养已:“愿我常闻般若波罗蜜法印。”释提桓因复作是愿:“愿阎浮提善男子、善女人,常使得闻是经,决定佛法,皆令信解,受持读诵,为人演说,一切诸天为作拥护。”
  尔时,佛告释提桓因言:“憍尸迦,如是,如是,善男子、善女人当得决定诸佛菩提。”
  文殊师利白佛言:“世尊,如是受持善男子、善女人,得大利益功德无量。”
  尔时,以佛神力,一切大地六返震动。佛时微笑,放大光明遍照三千大千世界。
  文殊师利白佛言:“世尊,即是如来印般若波罗蜜相。”
  佛言文殊师利:“如是,如是,说般若波罗蜜已皆现此瑞,为印般若波罗蜜故,使人受持,令无赞毁。何以故?无相法印不可赞毁。我今以是法印,令诸天魔不能得便。”
  佛说是经已,尔时诸大菩萨及四部众,闻说般若波罗蜜,欢喜奉行。

大宝积经卷第一百一十七


宝髻菩萨会第四十七之一

  闻如是:一时,佛在罗阅祇灵鹫山,与大比丘众四万二千,菩萨八万四千俱——各从十方诸佛世界而来集会,皆已通达一生补处,得无所著、无所挂碍,从勇猛伏三昧出生,获上莲华三昧、金刚道场三昧、善坚住三昧、淳淑修三昧、幢英王三昧、金刚三昧、净德事三昧,分别权行,皆得亲近诸佛之法,在佛树下多所降伏,度诸魔界而得建立诸佛之土,逮成无尽所说总持,得知众生一切根原,以妙辩才可悦诸心,为师子步猛无所畏,若入众会应顺时宜宣文字句,成就诸行则以威相而自严饰,舍于世财,弃诸外道,功勋显布声彻十方,诸佛咨嗟德不可量,悉从布施、持戒、忍辱、精进、一心、智慧而成,从无数劫百千那术修治道业,睹见一切众生之疾,应病与药皆令疗愈,入于深妙明缘起法,以舍断灭有常之事,其行清净志无瑕秽,心性鲜明开化群生,各各摄护令得其所,晓了教诲意得自在,势力坚强不毁慈心,信、戒、闻、施、惭愧智慧,具足七财欲化众生,以善方便现处闲居,所用修力善誓诸愿,圣德无量心如虚空,其名曰:光观菩萨、常明曜菩萨、光世音菩萨、大势至菩萨、师子意菩萨、师子步菩萨、师子雷音菩萨、尊意菩萨、金刚意菩萨、金刚步菩萨、金刚幢菩萨、金刚志菩萨、步不动迹菩萨、独步世菩萨、善明菩萨、莲华目菩萨、莲华净菩萨、宝净菩萨、钩锁菩萨、宝幢菩萨、宝事菩萨、宝印手菩萨、德曜王菩萨、净王菩萨、执离意王菩萨、电光严菩萨、虚空藏菩萨、濡音菩萨、雨音菩萨、不离音菩萨、意净菩萨、电音菩萨、解缚菩萨等;十六正士溥首之等,六十圣士众香首等,三十有二清净行士慈氏之等,皆是贤劫诸菩萨也。降魔天子、净复净天子、善妙天子、贤护天子、获胜天子、意胜天子、寂化音天子、善思天子,等类二万皆悉大乘。四天王、天帝释、忍迹梵天、魔子导师、濡美天子,并余诸天、龙、神、揵沓和、阿须伦、迦留罗、真陀罗、摩睺勒等及人非人,不可称计。
  彼时,世尊与无央数百千之众眷属围绕而为说经,坐大清净师子之床,勇猛无畏为师子吼,如日普照,若月盛明,如火消冥,其座晖赫威光巍巍超踰释梵,佛身特显犹须弥山现于大海,所说经典上中意语靡不妙善,义美具足,究竟清净,常修梵行,广演恩慈,宣菩萨行,讲菩萨法,所当遵修名曰净行。
  尔时,东方去此佛国九百二十万佛土,世界名善变,其佛号净住如来至真等正觉,现在说法。时,佛左右有一菩萨,名罗陀邻那朱(晋曰宝髻),与八千菩萨俱,于其佛土忽然不现,至此忍界住于梵天,以一宝盖覆斯三千大千忍土,普雨天华其色若干在于梵天,而说颂曰:

  “诸天人民获善利, 心愿见佛释师子,
   为消恼热诸俗事, 心愿坚固志佛道。
   无数菩萨如江沙, 以精进力行超越,
   降伏魔众亿百千, 得成佛道离垢忧。
   吾从东方而发来, 其世界名曰善变,
   在彼净住佛左右, 欲得稽首释师子。
   假使有人欲听法, 若睹十方诸菩萨,
   设欲归礼彼世尊, 速疾来到灵鹫山。
   诸导师众难得遇, 经典之要甚难值,
   人身难得及闲暇, 笃信禁戒诚亦难。
   假使今时造德本, 则见众生处邪冥,
   便能开心令灭度, 速行俱诣于最胜。
   若欲解弃三恶道, 获致安隐天人处,
   逮得无为消生死, 则当往诣无等伦。
   为良医王施甘露, 尊犹导师示正路,
   彼为法王执尊宝, 降伏一切众生趣。”

  于时,宝髻说斯颂已,以此颂音告于三千大千世界。贤者舍利弗闻说斯颂,前白佛言:“唯然!世尊,此妙颂义为从何出?”
  佛言:“东方去此九百二十万佛界名善变,佛号净住如来至真等正觉,现在说法。其佛左右有菩萨名宝髻,与八千菩萨俱,到此忍界欲来见佛,稽首问讯,咨受经典,并欲见十方诸会菩萨,故住梵天说此颂耳!斯颂之音,普闻三千大千世界,令无央数众生之类植众德本,俱来诣佛。”
  于是,宝髻与八千菩萨及无央数诸天子众,周匝围绕,鼓百千伎,雨诸妙华,演大光明动三千界,往诣佛所,稽首足下,各绕七匝正住佛前。八千菩萨亦复如是,诸天子众悉皆侍从。宝髻菩萨前白佛言:“唯然!世尊,净住如来敬问无量,所志康宁,住于轻便势力安乎?蒙天中天鄙身诣此,愿垂恩慈,为诸菩萨大士之众,班宣道教所当应行。菩萨住此,得究竟成,具足清净,而普被服一切德铠,积累众善平等之行净修其身,皆见一切群生所念,观其相行而随开化则以智慧,为淫怒痴而讲说法令致妙行,若有众人住于邪法,便为演示平等之教。为诸如来所见覆盖,众生之类皆得蒙赖,一切诸魔不能得便,逮睹诸佛无所挂碍,敢可遵修皆成如来清净之行,如此之义何因致乎?”
  佛告宝髻:“善哉!善哉!族姓子,乃问如来如此之义。谛听!谛听!善思念之,吾当解说,诸菩萨等所行清净。”宝髻菩萨与诸大众受教而听。
  佛告族姓子:“菩萨有四事法所行清净。何谓为四?一曰、行度无极,二曰、常当遵修诸佛道品,三曰、具足神通,四曰、开化众生。是为四。行度无极,所可劝助,靡不周普入众德本;道品法者,游于大慈,晓了应时,慧之所入;具神通者,分别人民心念所行善恶之业;化众生者,大哀坚固,明识志性之所归趣。”
  佛告族姓子:“何谓菩萨施度无极所行清净?谓所可习悭贪之心,皆弃捐之;习布施心,已能放舍坏于贪懿瑕秽之事;兴劝布施,一切所有惠而不吝。彼行施已,而于四事不造若干。何谓为四?一曰、众生之类无有若干,二曰、一切经法不各各异,三曰、所可劝助亦无差别,四曰、志性所施亦无若干。彼何谓于诸众生无有若干?不兴此念:‘吾当施某,不施于甲。施某福多,施甲福少。厚施于某,薄施于甲。好供施某,趣施于甲。常当施某,时一施甲。亲自斟酌授与于某,不自劳身授与于甲。尽用施某,粗施于甲。此人奉戒,斯人毁禁。此人众祐,斯人寡祐。此人能毕众祐之德,斯人不能。此人修正,斯人行邪。此人奉行平等之业,斯人堕落反邪之业。’”
  佛言:“如是,族姓子,菩萨布施,皆当弃捐如是辈心,修平等志,不怀若干,常念众生等心应之,而以开化平意识戒,慈悲喜护无所遗忘。所谓等者,犹如虚空都无增减,是谓众生无有若干。”
  佛告宝髻:“何谓诸法不各各异?假使说法而宣平等,亦不念言:‘奉修法者,吾当与经;不能顺法则不授也。若使普备一切法者,吾当与之;不能具法,吾不与也。’欲兴道教行法施者,施于凡夫不谓损耗,施于圣贤不谓长益。又计诸法本悉清净等无差特,以是之故所施当等,是于诸法不各各异。彼所施与供养之具,有所劝助亦无若干。若布施时不作此念:‘吾当获福,望于帝释、梵天人位。’不愿国主豪尊长者,亦不慕求色、声、香、味、细滑之法,不志饶财、珍宝、重货、眷属、侍从,亦不贪羡五趣生死所周旋处,不求声闻、缘觉之乘;敢可所施,则用志求无上正真之道,是谓劝助而不差别。诸可放舍,志性在道无差特心,合会别离初无增减,不望相报,唯欲开度诸不及者越于彼岸。其心质朴而无谀谄,怀抱笃信,内性淳淑,未曾悔变,施所珍爱其心欢喜。若有来求,意能惠与,益用悦豫。是族姓子,志性所施亦不别异,斯谓菩萨施度无极无有若干。”
  佛言:“复有八事,弃捐邪径行布施业。何谓为八?不见吾我,不见有人,不见有寿,不见断灭,不睹有常,不住三处,不见无处。若布施者,则当严净于是八事。菩萨布施弃四住业。何谓为四?一曰、舍于非法,则以经典开化凡夫;二曰、舍声闻意,志于大道;三曰、舍缘觉法,修于平等;四曰、远于止处诸所倚著。是为四。当复离于四事思想。何谓为四?一曰、常想,二曰、安想,三曰、净想,四曰、我想。是为四。复有四事,为清净施。何谓为四?一曰、身净,二曰、言净,三曰、心净,四曰、性净。是为四。复有三事施,越诸挂碍。何谓为三?一曰、舍于希望,二曰、弃捐怀恨,三曰、离于小乘。是为三。复有三事,舍于应施离诸恐惧。何谓为三?一曰、贡高,二曰、轻慢,三曰、魔业。是为三。复有四施以法见印。何谓为四?一曰、内空,二曰、外空,三曰、人空,四曰、道空。是为四。复有四施专惟精进。何谓为四?一曰、饱满众生,二曰、具足诸佛之法,三曰、备悉成就相好严容,四曰、净治佛土。是为四事。复有四施心常不舍。何谓为四?一曰、意常念道,二曰、常欲见佛,三曰、修于大慈,四曰、灭除众生尘劳之秽。是为四。复有三施严净道场。何谓为三?一曰、净我,二曰、净人,三曰、至道场净。是为三。复有四施所与清净。何谓为四?一曰、以慧布施,二曰、则能可悦众生之心,三曰、晓了劝助,四曰、明解观察经典。是为四。”
  佛告族姓子:“是为菩萨所可修法,施度无极致清净行。”
  佛告族姓子:“菩萨行戒度无极,有一事致于清净。何谓为一?解菩萨心而无等伦,其心超过一切世间,最尊无比,越诸声闻、缘觉之意,心能降伏一切诸魔,入于众生,所至名德为无量宝诸遵习法,普有所护心未曾忘,是为一。复有二事,戒度无极为清净行。何谓为二?一曰、常怀慈愍,无害众生;二曰、心志于道,调柔性行。是为二。复有三事戒无极净。何谓为三?一曰、身净,净身三事,戒无阙漏,究竟备悉;二曰、言净,一切所说无有谀谄;三曰、意净,蠲除诸秽贪欲危害。是为三。复有四事戒无极净。何谓为四?一曰、其戒清净,二曰、奉禁不毁,三曰、以此戒法教化众生,四曰、见持戒人敬之如佛。是为四。复有五事戒无极净。何谓为五?一曰、不叹己身,二曰、不毁他人,三曰、舍声闻志,四曰、离缘觉意,五曰、无所贪著。是为五。复有六事戒无极净。何谓为六?一曰、常念于佛,不毁禁戒;二曰、常念经法,顺修其行;三曰、常念圣众,不违佛教;四曰、常念于施,普舍尘欲;五曰、常念禁戒,不复贪慕一切五趣;六曰、常念诸天,宣众德本。是为六。复有七事戒无极净。何谓为七?一曰、笃信,乐诸佛法;二曰、常自念惭,为众重任;三曰、念愧,思道品法而不自大;四曰、仁和,不恼彼我;五曰、无害,畏于后世殃罪之患;六曰、不烦扰人,止心忧戚;七曰、见诸众生在苦恼者,而愍哀之。是为七。复有八事戒无极净。何谓为八?一曰、无有谀谄;二曰、无希冀心;三曰、不贪利养;四曰、舍于悭懿,无所依倚;五曰、己身所有而知止足;六曰、行贤圣禅,具足澹怕;七曰、处于闲居不惜身命;八曰、乐于独处,远离众会,好于道法,畏惧三界不取无为。是为八。复有九事戒无极净。何谓为九?一曰、无所趣律,教化众生而令得度;二曰、稍渐习定,修治其原;三曰、令心究竟不怀恼热;四曰、求于静漠,止心所念;五曰、习行威仪礼节之正;六曰、超度禁戒不见己身;七曰、未曾欺惑,愍哀群生具足大乘;八曰、究竟成就戒法之业,使不缺漏;九曰、心常怀念劝助德本。是为九。复有十事戒无极净。何谓为十?一曰、净身三事;二曰、净口四事;三曰、净意三事;四曰、念弃谀谄,志性质直而不细碎;五曰、心性普入,靡不蒙度;六曰、一切所觉而知节限,愍哀为本悉解诸结;七曰、心无刚鞕,教化众生悉调和业;八曰、常修己身,见诸等类恂恂恭敬;九曰、于诸众祐劝示法事;十曰、奉以衣食,使离世业。是为十。复有二事戒无极净。何谓为二?一曰、有毁辱者,宁失身命终不毁戒,不兴想念,不慕财业;二曰、无所周旋亦不贪求,一切诸法戒空无像。复有二事。何谓为二?一曰、内净,除诸衰入;二曰、外净,舍诸境界。是为二。复有二事:一曰、净其道心解自然相故,二曰、戒品清净无诸相故。”
  佛告族姓子:“是为菩萨戒度无极清净之行。”
  佛告族姓子:“何谓菩萨忍度无极所行清净?若骂詈者默而不报,是口清净;若挝捶者受而不校,是身清净;若瞋恚者哀而不愠,是心清净;若毁辱者而不怀恨,是性清净。又若闻人发粗犷辞,以护众生不兴忿恨,设有刀杖加身、瓦石打掷,护于后世而不怀害,节节解身不以忧戚,将顺道故;见人求乞不起瞋恚,济四恩故;发于慈心不恼恚者,亲佛道故;造悲哀心,具足愿故;功勋流布莫不奉命,多所愍故;仁心德称所可布施,为道法行,弃魔天故;又念佛道而行忍辱,成佛身故;若念觉意而行忍辱,具十力故;若念于惠而行忍辱,欲备三达无挂碍故;设念愍伤而行忍辱,成大慈故;念度虚妄而行忍辱,究大哀故;念如师子无恐惧者而行忍辱,无所畏故;念无见顶而行忍辱,处于众生不自大故;念具相好而行忍辱,普欲救济一切世故;具诸佛法而行忍辱,成通慧故。”
  佛告族姓子:“有二事法净忍辱力:一曰、精修道业,二曰、合集义力。彼所可言,若能忍辱身心无倚,是集义力;于一切法而无所著,行忍辱者,是修道义。有净忍者能忍众生,了知无人堪任诸法,悉为澹怕,是为净忍。所以者何?于彼亦无可忍及与非忍,于一切法无所逮得,乃名曰忍;计于忍者亦不可获,于一切法无所著者,乃名曰忍;其无所倚,忍无处所,不受诸法,是曰为忍。不以所取为忍辱也,其有不计我、人、寿命之法,是曰忍辱;不著身命,察如墙壁瓦石之数,乃曰为忍也。”
  佛告族姓子:“菩萨有二忍:一曰、晓了身分散事;二曰、明识诸法皆悉本无,乃成忍辱。是为菩萨忍,度无极行清净也。”
  佛告族姓子:“何谓菩萨进度无极为清净行?不舍道心,所可兴业未曾怯弱,常遵勤修而不睡寐,不离德本积累功德,不以退还于度无极。若造行者方便求法,堪任为人讲说经典,护于正法多所度脱,不厌大慧开化众生,严净佛土度于小乘,具足本愿究竟圣慧,未曾违失施戒博闻,亲近权慧已至福家。当以何意勉济群生令无憍慢?是谓精进。彼何谓净?若晓了身犹如影响,所言柔软识不以倦,其慧究竟而心净寂,明于所行永不可尽,分别诸灭以慧消化,而成一心慧无所起。彼以三事离于精进:一曰、倚著因缘,二曰、行颠倒事,三曰、望想之灭。若于三界无所倚著,是为精进。复有三事。何谓为三?眼无所著,不倚于色,不贪于识;耳声识、鼻香识、舌味识、身暖识、意法识,亦复如是悉无所著。彼无所受,亦无所习,故曰精进。无施不悭,无戒不犯,无忍不诤,无进不殆,无禅不乱,无智不愚,不造德本亦无不善,不求佛道,不得声闻、缘觉之地,其无所行亦无不行,则便逮成二精进净。何谓二?一曰、内无所住兴诸因缘,二曰、舍于外见众想诸识。是为二精进。复有二净。何谓二净?一曰、于内寂定,二曰、不游于外亦无放逸。是为二净。其根精进,于诸所行而无所行,亦不轻戏,是为菩萨进度无极清净之行。”
  佛告族姓子:“何谓菩萨寂度无极清净之行?殷勤合集一心之事,观所应察而以正受。彼若一心禅不著色,弃捐痛痒、思想、生死识。彼若禅者,不著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识。彼若禅者,不贪色、声、香、味、细软法。彼若禅者,不著地、水、火、风、空,不著帝释、日、月、梵天尊豪之位,不著欲、色、无色之界,不倚今世及与后世,不住于身亦无所处,不倚言辞,心不疲懈,悉无所住,无卒无暴,不住边际,得无所念。彼若禅者,不计有身,不兴诸见,不贪我、人、寿命,不见微妙可不可事,不见断灭,不睹无常,不见生灭有处无处。彼若禅者,亦不永尽众漏之源,不著诸佛,不入寂灭果证之迹,亦不长处于无所行。若行禅者,一心解空,不以空为证;求于无相、无愿,不以无相、无愿为证;被大德铠行无极慈,住于大哀,一切具足奉行空事。何谓具足行空?不想布施、持戒、忍辱、精进、一心、智慧,不想善权诸所开化,不想慈悲喜护,亦不希望入于圣慧,不想道心有所观察,不想志性意有所应,不想四恩慧施、仁爱、利人、等利一切救济,不想其意安详而有所存,不想意止、意断、神足、根、力、觉意及八由行,不想寂默而观察法,不想调定柔濡之行,不想惭愧有所羞耻;常住佛道未曾断绝,随法眼教执于炬曜,从圣众戒常修鲜洁,立观众生成就佛身,以德庄严而从世雄,闻具足音奉佛三昧,获于正觉神足之辩,受十种力,住无所畏,逮于微妙十八不共诸佛之法,不与声闻、缘觉合同,拔去止处诸欲尘秽,不离神通开导众生,四分别辩精进明了,现世度世之法教化众生,与众超异质直出家,度于驶水而过泛流,断诸所有所可住处,自然静寞法教澹怕,观于身法无所贪爱,志于佛法了自然想,越诸住行默口言辞,有所说者常宣佛语,以此至诚消灭常然,开化众生,是曰具足行空。”
  佛告族姓子:“譬若三千大千世界所有人民悉为画师,各有所习巧能不同、所善不等,或工画屋宅,不工画体;或便摸者,不能博彩;或工于手足、巧于耳目,或头首不端、身形姝好,或有不能;所习各异,或能可人,或不可人,所知殊别容貌不同。王尽召画师,应时皆至。王令画作三界诸形而告之曰:‘各自画像以持示吾。’皆合众师聚于一处,各各画形,一师最上悉得其体。族姓子,所忆云何?为能普备诸所能不?”
  答曰:“唯能。”
  佛言:“借引为喻,当解斯义。如一画师悉图诸形,各各得体不失其旨;其学此法亦复如是,殷勤精进,净修梵行,逮成佛法,以一正行悉具众事,由此之故,具足空行靡所不达,便得成就一切佛道,皆除尘欲、颠倒众想、贡高自大,不乐放逸,虽处众秽不与合同,是谓菩萨具足空行。”说是语时,八千菩萨普备空行,逮得法忍。“是为菩萨寂度无极清净之行。”
  佛告族姓子:“何谓菩萨智度无极清净之行?有十二事为清净行。何等十二?见于过去慧无挂碍,见于当来慧无挂碍,见于现在慧无挂碍。有为、无为皆能晓了,一切世间所有术艺,当可造业明解度世,分别说于真谛之义。知其所习宣其本末,一切众生诸根所趣,柔劣明达中容之人,去来之慧无所挂碍。其圣巍巍超逾世智,悉见众生志性所行,形色变异;难解难逮深奥之义消化诸见,离于众邪诸所住处挂碍之事入于圣慧,普周众生入于法慧;明解圣藏义之所归,了真所入,其明所照无所错乱,亦无所碍;观察时节所乐无量,所见诸事咸皆了了无所违失,觉识诚谛实不灭尽。彼所观察一切无拒,以用一行而无所行,皆见众生之所奉行威仪礼节,世间人民心志所趣,菩萨悉见;不离于世而皆超度诸世境界,尚未成就佛之土地,皆越一切所作因缘,开化众生过于诸行,而普究竟众德之行,广度一切因缘心行,皆见众生心之所念;护世间法莫不周遍,不舍世俗所行信入众生之念,计其智慧无有卒暴,不犯巇崄,诸根寂定,未曾疲懈,不以为乱,永观圣慧常与德合;诣于佛树而坐道场,降伏众魔舍于外道;行有所,受圣曜普彻,亦无所取;大圣所逮,得诸佛住可悦众生,悉见定慧普入众义,一切诸法皆为同味,执权方便智度无极,越于彼岸不可限量,此乃名曰智度无极。皆能晓了一切因缘,所兴众想,瑞应怪变,心行所念,令得过度,是则名曰度于彼岸。又计此慧有二清净:一曰、无碍慧想清净之行;二曰、严净,莫能有人当其慧相。复有二净:一曰、净除颠倒,二曰、净去诸见。又彼菩萨所行智慧靡不普入,圣明备悉,晓了众生达识经典。其菩萨者,以此智慧解无所有,皆入劳尘亲化爱欲,在诸所生处于诸界,建立智慧,游诸境土皆了境界;诚谛智慧,不度彼此,不处中间,其慧普入,见于十方无所挂碍,用无荫蔽致无边际;见诚谛慧,明晓一切诸法本末部党时节,已能识别真谛智慧义之所归,无应不应,无合无别,无懈无进,不双不只,计于诸法亦无应合。又族姓子,菩萨若行智慧事者,以慧为舍则成福堂,笃信名德道法之室,住于总持,分别智辩,一切备悉具足慧事。是族姓子,菩萨奉修智度无极清净之行。”
  说此语已,彼时会中二万二千人皆发无上正真道意,八千菩萨逮得无所从生法忍,五千比丘漏尽意解,一万天子远尘离垢诸法眼净。
  时,诸天子举声叹曰:“若有众生,逮得闻是诸度无极清净之行道法门者,则为诸佛所见授记,何况有闻能奉受,持讽读诵,行如上教乎!”
  佛告宝髻:“何谓菩萨佛道品法清净之行?自观其身知本无身,是为意止,则以二事而立其志。何谓为二?一曰、察于荒秽,二曰、观清净行。何谓荒秽?此身无常积满不净,是身薄力劣而无势,是身化立如倾危屋。何谓观净?吾当以此不净之身精勤解空,得如来身法身,法身巍巍德身无限,为诸众生示现色像悦可一切。是族姓子,观身二事以立其意。又族姓子,菩萨观身了无身已,得净二法。何谓为二?一见无常,二察有常。是身无常不得久立,老病俱合会当归死,已达此义,不用身故而造邪业。以不会身则修坚要,行三坚法:一曰、身要,二曰、命要,三曰、财要。此身无常,一切众生以为贵重,何所益乎?当行愍伤。何谓身要?身不犯恶,谦卑恭顺,稽首博智。何谓命要?归命三宝,奉修十德、六度、四等。何谓财要?捐已布施,给诸贫乏。身非我有,口之所言皆多有失,从致谀谄粗辞不正,用是之故,悉弃此行不复为非。已见无身不保寿命,假使被害不犯恶事,晓身非常为分离法,不犯非宜。一切所有施无所贪,已解无身,所获善德功勋显著,不可称限。何谓有常?设使观身了无身者,以时摄取心所了慧,劝一切智不违佛教,不失法言,不坏圣众,劝化群黎执御人民,是谓有常。所以言常,不可尽故;所言无尽,谓无为也。与道合同,无终无始,玄妙永存,此谓无为。其无为者,乃为常耳!菩萨在彼以诸德本,观诸通慧至于无为,是谓有常。所以言常,以空、无相、无愿之故。修菩萨道常奉空行,观于无相,不著无愿,普具一切精进之行,是谓有常。所言常者,谓如虚空。菩萨等心,如空无异,无有思想,如是行者乃为菩萨,是谓有常无上正真。”
  佛告族姓子:“菩萨观身了本无身,则曰意止。一切人身皆悉本空,以解身空,意无所著。观众生身立在佛身,当作是观:‘若如来身无有诸漏,吾身亦然。’察于诸法,奉行道义,不失佛教,得无漏身而观众生,分别诸相。以无漏身,无漏清净,本际亦净,如其德本,兴立诸行劝助德本亦无诸漏。以能逮成无漏法者,能住诸漏。何谓诸漏?一曰、欲漏,二曰、有漏,三曰、见漏。彼断欲漏,设生欲界开化众生;若断有漏,游在生死,于诸所受教授人民;又见漏者,则是无明痴冥之漏。菩萨于彼精进不懈,究竟精进拔其根原。彼若观身奉修意止,超度往古诸不应行,离于众秽而遵澹怕,乃为观身便无所度,亦无所生则无所为,乃为观身。假使观已不见有身,亦无所察,舍于贪身不计吾我,已无吾我则无所贪,已无所贪则无所诤,已无所诤则无殃衅,已无殃衅逮得法忍,已得法忍则无所归,已无所归则无卒暴,已无卒暴不住自大,则住于法;已住法者不行非法,顺法行者常与法俱,修道法者则逮法慈,已受法慈则闻法音,已行法音不闻界音,已寂界音便逮三昧,而已正受则观审谛,已观审谛则无所想,已无所想则无所作,已无所作则无非作,已于诸作无作非作,致正真法便等诸法,已等诸法便逮通慧一切之智。是族姓子,菩萨观身了本无身,意止行净。”
  佛告族姓子:“何谓菩萨痛痒意止?谓观痛痒本无痛痒,乃为意止。睹诸苦痛,皆见众生诸在患难,为之雨泪逮成大哀,作是惟念:‘众人在恼,若得安者乃无痛痒!’则为断除一切危害,乃致观痛知本无痛,意止所行已灭痛痒。为诸群生被大德铠,先自消身非法之行,亦不想念灭已痛痒。若有遭痛,普为一切执御大哀,为示永安长消众患:为贪欲人兴发大哀,先除己贪不为欲缚,设身遇苦不以为难;为瞋恚人兴发大哀,断己恚结,彼则观见不苦不乐之痛痒也;为愚行人兴发大哀,灭已痴缚,彼观痛乐则无所著,消坏诸结而自由安。若得苦痛不以忧戚,舍诸有为,则能遵修令无苦乐以坏愚痴。若遇乐痛无所积聚,若遭众患了身非常,观苦痛痒,察痛无我。彼观乐痛修行安隐,其观苦痛则为疮病,以是之故,名曰不乐不苦。设使观见诸所有安皆归无常,其有众苦,计于苦者不苦不乐,则亦无我。菩萨若见诸安乐事,明识一切本则无安,是观痛痒,知痛无本,适起寻灭,晓了诸法不得久存,察于万物焰生忽没,视一切法所生如影,从何所来而寻散灭;观诸法本如瞻手掌,从何所来,去至何所,即便了之,无所从来,去无所至;以观诸法不以为患,普见一切笃信休息,因此成道;以成于道,亦无所得,不复退还。所以者何?以能逮见一切众人,根本所兴则求灭尽,不为己身而求灭也。是族姓子,菩萨大士,善权方便执御大哀,观于痛痒,了本无痛意止之行,消诸所见,明识于此,不以遇于三界诸痛灭取证际也。彼于众痛观佛叹本,晓了诸痛寂默恬澹,本无所有,亦无遭患,永无遭患,诸法皆空离于吾我,徒见合会依于因缘,悉无有主亦无吾我,舍诸所见无所长育。彼观如是,则真谛见。因缘所合皆不可得,已不可得,便作是察如因缘空,从是兴立诸法亦空,已达空义,乃为观痛本无痛痒,为意止也,所谓寂寞身澹怕故,选择诸义道圣慧。是族姓子,菩萨观身痛痒了本无痛,意止净行。”
  佛告族姓子:“菩萨观心了本无心,为意止行,立于道心以得立心,以己意慧求其心本,不见内心,不见外心,不住内外,察其心本不见五阴,无诸种,无诸入。其心寂定,求其持处从何所起,则更思惟心从缘起,寻复思惟:‘其心为异?因缘异乎?’即复自了,设因缘异、其心异者,则有二心。设使因缘是心,心是因缘,以是之故心不见心,计于心者非不见心。犹如虚伪无实诸尘住于虚空,利刀伤指本时为疮,指疮已差无所患苦。如是,族姓子,心亦如是,由是之故心不见心,心所见者则无所见。应观如是,心所住处亦不起罪,不见断灭,不念常存,亦无有身身如墙壁,因缘不乱,不离愍伤,亦不有是,亦不有异,是为心也。持心如是,心动为法,心无所住亦无所行,心不可见心相自然,作是晓了,所见若兹不离所见。其心寂然,明识无本,是为菩萨观心无心为意止也。又族姓子,设心不起而不可见,则无有想无应不应,亦无轻慢则不放逸,是为观心,知本无心为意止也。又如心无色,其因缘合及与辩才,亦复如是。德本无色,如心无为。德亦无色,所劝道心亦复无色。设使道心及与劝助无有形色,道亦如是悉无所有。是故言曰:如其心者,行亦如之,计若劝助道心亦如。如其道心,人心本净,亦复如是。道心本净,一切诸法亦复如斯。如此心者晓了普入,是为菩萨观心无心为意止也。众患所恼未曾停住,犹如猕猴及河驶水,亦若油灯光曜所出忽然远游,无有身形而易退转,贪吝诸界六情之患以为屋宅,须臾变异各随所应,心无有处而独游行,无有坚要亦无不要,寂然独观,是谓观心无心意止清净。心所入慧,心之法界,慧心所住其明本净,鲜洁无秽,知心真谛,心了现在目之所见,心法平等;慧亦如心,心等三世;已能平等便知真正,心、慧自然无能护持观不可见,是谓观心无心为意止也。计其本净则为自然,心亦本净了众生心,以心净故开化人民为其说法,以能解知己心自然,一切众生亦复自然。若能分别心如是者,见其心相而为说法;如心相自然,众生心相自然如此,若能达斯相者,为其说法。己心则空,众生之心亦复为空,已解此空为其说法。等御己心,若能等御而为说法。己身则等,已等己心则等众生,已等众生则等诸法,已等诸法则等诸佛,晓此真谛,不令其心离于贪欲、不处于欲,心已止者,则入法界趣于自然,心无所住,于法无动,是谓菩萨观心无心意止清净。”
  佛告族姓子:“菩萨观法知本无法,为意止行,即自念言:‘法起则起,法灭则灭。计于本末,亦无我身、人、寿、有命、人与非人、生老病死、终没所趣。于此诸法诸法合会,因其合会而为习俗,设无缘合则无有此。从其习乐因成缘会,则兴善本及与恶本,以归无常无有缘会,不从无习而起诸法。’彼观如是晓了诸法,见所归趣亦无所有,空、无相、无愿,所作功德及无功德。彼诸所行如幻无常,当奉精进,设兴因缘,有十尊行极上无盖,除去因缘,志于大法。何谓为十?身净无秽,诸相种好,无能见顶,超度一切诸所侵枉,志性清净,具足十事;其心清净具足正行,六十亿音口之所说,可悦众生;其心净者常怀慈仁,愍念一切无所加害;其意常定未曾有乱;辩才清净,有所讲说应于法义,辩不可尽;大慈清净,劝化众生,一切令乐泥洹之界;大哀清净,无央数劫不厌生死;净十种力,晓了众生根原所念各各不同,清净无畏分别执御;无央数法众生积聚,欲具诸佛不共之法,去来今慧三世无碍;诸佛法净,用能自在,归圣慧故。是为十。彼已逮此尊妙极上无盖大法十事之行,称量思惟不以厌倦,积累功勋,而不毁堕无德之行,殷勤精进。何谓诸法根原所来令无处所?度于所住诸宿尘劳,已晓万物一切无常,便能兴成无常三昧。得是定者无坚要想,不乱三昧,从其本愿示所向生,来有所入而复出生,则以班宣功德之行,开化众生。
  “是族姓子,菩萨大士善权方便,普说经典观于诸法,达本无法为意止也。其有致道遵修经典,若能晓了道品之法,不作众善,不见有常,亦无所著,不除恶法,道心所见所在无断,亦不计常,不堕断灭。若有菩萨弃捐见常断灭之事,执心平等而无所住,处于中间。何谓中间?不应念行无明众冥,悉除去此,是谓中间。无有教令,无可诲授,无言无说,是谓中间。取要言之,无明、行、识、名色、六入、触痛、爱、取、有、生、老病死忧戚之患恼,无可会皆已除尽,是谓中间。其所教者无有智慧,亦无处所,是谓中间。其中间者,无有驿使,亦无遣者;如是宿处,计彼所有,无有教令无训诲者,计是本末不可决了,未有所处不可捉持则无所著,寂寞澹怕忽然已灭,是谓中间。譬族姓子,呼响所出无有处所,其趣亲近,音生于对,若见谛者堕于真伪;是为中间,无言无说,彼则无见亦无所处。如是,族姓子,所因兴发识色之事,及所教令,所因合成从二缘对;其中间者,无教无说,是谓中间。因缘合成不用义理,其义理者则不可得,其不可得则不重来,其不重来是谓中间。又计我者,则了无我灭寂于此,于我不我自然清净,是处中间。计人、寿命于人、寿命而无所见,清净自然,是谓中间。于想无想而无想乐,是谓中间。所兴颠倒所得之事而无所有,是为中间。虚妄愚痴至诚之教,悉不可得,是谓中间。此岸彼际消化己身,令无所著,有为无为不行诸习,是谓中间。蠲除生死而去泥洹,悉无言教,是处中间。”
  佛告族姓子:“其观于法了法本无,为意止者,不坏法界,其意自然,而得意止。彼导法界晓了诸法,计其法界及与人界,于彼法界亦无所坏,不毁人界。人界、法界此二事者,等如空界。彼以一界普见诸法,以慧眼见,则用法界观佛所行。假使有人不选择法,彼则无见。以是之故,诸法若干见无本法,不观若干。若以观法见本无者,不肉眼见,不天眼见,不慧眼见。所以者何?计使眼者,不受于想,不肉眼见,彼眼不堕生死之行。若以天眼无所见者,不用彼眼行于放逸。若以慧眼无所见者,彼为观法了法本无,普见诸法无有处所。法无所住,已见诸法无所住者,则行法意,便不违失往古所誓,是为菩萨,随诸佛教而自立意,敢可观察深妙之法,不舍道心诸通慧矣!是为,族姓子,菩萨大士观本无法意止净行。”
  佛告族姓子:“是四意止行四精进。何谓为四?观身无身,弃捐计实不净为净颠倒之想;观痛无痛,弃苦为乐颠倒之想;观心无心,蠲除无常计有常想;观法无法,舍远无我为我想者。于四颠倒而修平等,则无所著。菩萨若能行平等者,则能清净一切诸行。菩萨奉此平等清净微妙行者,便逮法忍,名四意断,亦得法忍。何谓意断清净?行者讲说道法,以此因缘,善本法行自然随顺,不从恶本,不发瑕秽:诸不善本萌芽未生不令兴起,为奉精进;诸恶适起非法之事,寻便灭之,为修精进;诸善法事未兴起者,劝令发生;已兴善法益加精进,令其具足不使忘失,为行精进。又复菩萨,本行净业能自制护,不失善法得自在住,渐稍长育显扬善法,善法已兴不复忘失。彼族姓子如是行净,此四意断其菩萨行,心得自在不乱精进,其净、垢浊不与俱合,清净无垢,不违佛慧则从道教,行于大哀心心相见,睹其所念不失精进,已行平等曰得意断。所以者何?从等安祥不用反邪,以因安祥不从反邪,便逮意断平等三昧,已得三昧,名曰平等四意断也。”
  佛告族姓子:“若能修行此四意断,则能奉行具四神足。断除贪欲,奉行精进,则令道心静然无秽,所思薄鲜,已去非法则逮轻便,致成大哀精进轻举,获权方便已诫轻举,因是之故,成四神足升于道堂,得四自在。何谓为四?
  “于寿自在,已得长命。由已无限在短命中,具无量寿劝化众生,在长命中听省说法;或有厌倦现于短命,使渴仰法,殷勤求义,在在诸生天上人间,各得自在于其寿命。是为第一逮得自在。
  “又族姓子,身口自在。其人身口,逮致由己,心不倚身,逮意现形,随其容貌而示色像。因其众生威仪礼节,体之好丑长短善恶,思惟正定,以何律仪而可开化,菩萨即从变其形貌,坐起进止发意之顷化一切人。蚑行喘息人物之士,身形颜色皆为一类,而为说法。是为第二而得自在。
  “又复于法而得自在。在于三界执御度世之正典,不行俗法则随习俗普现变化,亦不舍远度世之慧,亦无所失至无碍慧深奥之道、十二缘起因缘之法而见迷惑。若生天上及与世间,随其语言,令无数人皆随律教,从其所好上中下愿,各得其所,所得自在巍巍如斯。是为第三而得自在。
  “又有菩萨建立其心,使得由已其自在者,摄三千大千世界诸有大海,合入一海而建立之,亦无往来而现变化;三千世界诸须弥山立为一山,使四天王及忉利天,不知合散去来所趣;因而现变三千世界,而为建立诸有民人,计皆知数树木华实,令虚空中满其水火,或化众宝,从其所变而建立之,已能建立,发意之顷靡不蒙度,忽然如故。是为第四而得自在。
  “又族姓子,菩萨以是四神足行而自修立,与十方佛共俱言谈,坐起经行不离左右;与诸释、梵及四天王、天、龙、鬼、神、揵沓和、阿须伦、迦留罗、真陀罗、摩休勒、人与非人一切众生,俱共相随谈言说事,坐起行步。所以者何?菩萨神足微妙巍巍卓然有异,往古修行善法之义,无有缺漏因获致此。何谓神足往古修行善法之义?轻便其身恭敬尊长,奉事众祐趋走给使不以为难,谦卑下意不怀自大,口说善言悦可众人莫不敬爱,自归稽首礼节备悉,言行相应其心轻便,不怀慢恣无危害意。彼修谦恭自伏其意,听受尊言顺教跪拜,执心柔软而制其志,精进修行未曾舍离。其人具足戒之礼节,身所造行与众殊特,心不懈慢亦不放逸。从其贪欲而起瑕秽、瞋恚、愚痴身,蠲除此已无有贪嫉,饕餮自除,志性不起则病疗愈。度于众事所负重担,由因羸劣而致此患阴盖众事,为去其担。五事所受施以恩惠,依桥道度,以大船度,四渎具度一切众生之类,越于泛流,有所开化超然有异。乱者正之,逸者定之,癖者立之,毁者笑之,不碍回波决诸狐疑,所说殊异安诸动摇,救念诸界觉诸不寤,所可爱重每以惠施后无所悔,将济众生劝助道意。若见他人积累德本,代其欢喜,未曾叹己为身获安,见他人安欢悦善之,易养知足不望他利,爱乐出家劝人出学,修大弘慈常怀道心,等怨亲友乐如虚空,见疲极者设以车乘,则以无畏加于众生,见学问者敬之如佛,其未学者不以轻慢,其贫匮者施以财业,若疾病者救以医药令得济命,见救护者为行恩报而以孝顺,行禁戒者能自修慎,供养事之不失其意,无恭恪者劝救济之,度于世法所经游行不犯诸恶,于诸世事而无所著,奉行诸德。是族姓子,修诸神足微妙巍巍,持行如是不失神足,常与其俱至成佛道,是为菩萨神足净行。”

大宝积经卷第一百一十八


宝髻菩萨会第四十七之二

  佛告族姓子:“何谓菩萨五根净行?不受诸法而修道义,是为信根;愿度彼岸,不须御人,为精进根;不舍道意为一切故,是为意根;执御大哀,欲济危厄,是为定根;若能奉受一切诸法而修寂寞,是智慧根。又族姓子,笃信一切诸佛之法,顺从道迹,是为信根;奉诸佛法未曾懈倦,是精进根;念诸佛法,圣义存心未曾忘舍,是为意根;修习佛定初不懈废,是为定根;能除一切众生疑结,无所念愿,是为慧根。又慕佛道不怀犹豫,是为信根;其性调柔,顺修精进无有退还,是精进根;劝助德本长而无损,是为意根;等演光明照于众生,救脱愦乱,是为定根;分别一切人之原本而为说法,是为慧根。超越一切诸所挂碍而无所著,是为信根;解众生结令无诸缚,是精进根;志所奉行而无所著,独步三界卓然有异,是为意根;知诸挂碍因缘所由,是为定根;了诸著猗智靡不达,是为慧根。又使所遵而无所惑,是为信根;化人不惑,舍于非时常怀悦豫,是精进根;所从法教常行清澄,微妙之法不迷众秽,不忘道义日日增修,是为意根;其心清净奉行平等,而以正受圣慧均平而得度矣,是为定根;若于法界了无所碍,去诸非时住解明法,是智慧根。灭除一切诸非善本,修行众德,是为信根;遵诸善本,顺从经典,是精进根;积累众善不违失法,是为意根;定意欢悦不贪乐安,分别众生诸德之本,是为定根;奉行众善从其方便,等修道法,是为慧根。又信勤修;舍诸懈废;意无所求,无所忘失;将护定意令不迷惑;奉行智慧,开化愚痴。又行信者,弃捐邪法;行精进者,放舍吾我;其心专一,度于贪身;以能行定,裂坏诸网六十二见;其慧智者,蠲除一切猗著恩爱。是族姓子,菩萨所修五根净行。”
  佛告族姓子:“何谓菩萨行五力净?若计于此能立五根,奉行不舍降弃四魔,不从声闻、缘觉之乘,从于大乘未曾退还,消众爱欲尘劳之秽。其愿坚固,心得自在志存勇猛,其身康宁强而有势,诸根澹泊不坏笃信。是族姓子,名曰信力。所不当作而不为之,制御其性而令均调,是精进力;所当修者而皆行之,其意势强,是为意力;所造道业未曾忘失,以度一切,是为定力;不为色、声、香、味、细滑众念所危,超度一切犹豫众结,意之所住,是为慧力。又信力者,不从他教而有所受;精进力者,所当执持而不忘舍;其意力者,逮得总持不共道意;其定力者,说法平等不从偏党;其慧力者,决诸狐疑,解散众生结网之缚。又信力者,则能具足诚信之势;精进力者,解脱坚强度未度者;其意力者,具足解慧度知见力;其定力者,具足究竟志性之力;其慧力者,具足一切众行之原。又信力者,能制悭贪垢秽之难;精进力者,皆能放舍一切所有;其意力者,所显德本劝助道心;其定力者,等心遵行舍诸所求;其慧力者,诸可修行未曾望报。又信力者,释除一切毁戒之聚;精进力者,殷勤修禁未曾违失;其意力者,具足道心令不阙漏;其定力者,辄得归趣仁和之地;其慧力者,于诸所行皆断生死。又信力者,离于诤讼瞋恚之本;精进力者,正念所行遵修忍辱;其意力者,具足道行亦不毁法;其定力者,先自制心令不放逸,拥护一切众生之类;其慧力者,不计吾我亦无人想。又信力者,弃捐懈怠众秽尘垢;精进力者,皆得超度一切因缘,不为恶事之所见迷;其意力者,修行于道而令具足;其定力者,身得休息能谐降魔;其慧力者,于诸所作无不作。又信力者,消化诸垢众邪之行;精进力者,合会众生而开化之;其意力者,常一其志而劝助之;其定力者,常行静寂未曾愦乱;其慧力者,晓了诸人所行之法。又信力者,弃于诸见所识众垢;精进力者,常勤修行求于博闻;其意力者,严净思念所行如应;其定力者,心无所生乃能逮得;其慧力者,精学堪任令致成就。又信力者,常得至诚七财之货;精进力者,晓了分别致七觉意;其意力者,心常整齐未曾愦乱;其定力者,则致超度七识之住;其慧力者,过于八邪而无著也。无能破坏心常清净,是为信力;奉行清净而不退还,无净不净,无应不应,是精进力;清净其意合集群类道品之法,无意无念,是为意力;其心精进修于寂寞,乃为正受,是为定力;若能清净,不为诸见之所迷惑,奉诸德本,是为慧力。是族姓子,菩萨所行五力清净。”
  佛告族姓子:“何谓菩萨七觉品净?彼以发显意觉品者,而得自在不共道慧;法觉品者,观察所行,则随应时而无所著;精进觉品,所勤修行至无挂碍;欢悦觉品者,心成无所乐;信觉品者,身意休息得至究竟;定觉品者,离于志味而得达至;观觉品者,所可造业而悉成办。又求道心,亦无所得,亦无所失,是意觉品;若将护法精进日新,是法觉品;开化众生不以厌倦,是精进觉品;设乐法乐殷勤思议,是悦觉品;若化人民,灭除尘劳建立于道,是信觉品;若住等意心不怀乱,是定觉品;若能察行圣贤之慧建立众人,是观觉品。无忧不念若如师子,过于声闻、缘觉之乘,是意觉品;一切诸法皆悉清净,晓了此者,是法觉品;其行清净,护身口意而无所犯,是精进觉品;净无所著,离于危害,是悦觉品;严修所行,所当为者而悉成办,是信觉品;未曾顺从世之同尘,平等色像,是定觉品;未曾住于二法之行,离于漂流,常见将护救于众生,是观觉品。”
  佛告族姓子:“所以名曰觉品者何?了了晓诸法靡所不达,分别称量识知所趣,解其威仪礼节所归,开化众生。彼所住处,己身勤修广行道义,除去结缚诸所拘缀,是意觉品。斯则为是贤圣之行,非是愚夫所修,说其圣行非魔所行,非是贡高自大所行。圣贤行者,此则非是外道异学之所及逮。贤圣所行,不行色声香味细滑之法。贤圣行者,则无众想因缘之著。贤圣行者,便无选择处所方面有所忘失。贤圣行者,无心意识念言之行。贤圣行者,离于见闻念知识法。贤圣行者,无有泥洹造念思想。于一切法无所行者,是贤圣行。修于经典,一切无有应与不应、念与不念,亦无他想,是贤圣行。于一切法悉无所住,不慕尊处所,是贤者行。于一切法而不错乱,顺行正义各令得所,是贤圣行。于一切法未曾诤讼,和同止住,是贤圣行。奉行诸法无诸法想,不失道意,是贤圣行。此族姓子,修七觉品圣贤净之行。”
  佛告族姓子:“何谓菩萨修八道法清净之行?所谓八道行者,一曰正见。何谓正见?若能奉行一切诸法,于我不我不住空观。所以者何?察身吾我等无差特,亦复不住观身人空。所以者何?身人及空亦复等耳!亦复不住观人、寿命与空别也。所以者何?人、寿命、空观心平等。亦复不观所有生死,离于终始空无之义。所以者何?所有生死及终始患,所见空者悉亦等耳!不住观空断灭、常见有吾有我。所以者何?断灭常见悉亦等矣!亦不计身及所观空,亦不住此。所以者何?身吾我空悉亦等耳!亦复不住见佛法众观空之行。所以者何?见佛法众及所观空悉亦等矣!是族姓子,有彼此见观至灭度,是为正见见佛法众。其邪见者,不离颠倒也。若于诸见无所想念,上妙中间,是谓正见。所以者何?如彼等观则亦无邪。以何为见?其见者当观平等。见凡夫法以为卑贱,所学法者以为尊高,如是观者则为邪观。见凡夫法秽行未消,菩萨法者无有尘劳,如是观者则为邪见。见凡夫法以为是漏,无所学法以为无漏,如是观者则为邪见。见凡夫法有求衣食,缘觉之法不望供养,如是观者则为邪见。见有小意有所希望,菩萨之意无所希望,如是观者则为邪见。见凡夫法以为放逸,菩萨之法以为无欲,如是观者则为邪见。见凡夫法悉有为事,佛之正法是无为道,如是观者则为邪见。”
  佛告族姓子:“有能察凡夫法,一切法皆本净,其学法亦本净,观诸法悉自然,乃为正见也。凡夫法所学法亦空,了学法空,乃为正见。凡夫法者等于因缘,晓了如此缘觉之法,因缘亦等,乃为正见。凡夫法者则为静默,菩萨之法亦为澹泊,乃为正见。凡夫之法无所成就,诸佛之法亦无究竟,乃为正见。其正见者,心不入二不见二者,人亦无二不见吾我,则为正见。无若干见,不以若干为异见者,为平等观,则不想念一切诸法有上中下,于一切法无所想见,乃为正见。其正见者,无若干见亦无所见,无所见者乃为正见。所可察者无有形色,以见诸法无形色者,乃为正见。是族姓子,观一切法晓如是者,斯乃名曰班宣法律。”
  说是语时,五百比丘漏尽意解。
  佛告宝髻菩萨:“所谓正念,蠲除诸念与不念俱,合集寂然而观智德至澹泊法,晓了所观见于诸法。所念信者,何谓为法?何谓非法?解知诸法各各别异,不相亲近。以晓了是不念平等,况于信邪?未之有也!于一切念无念不念,无所复思,无应不应,是为正念。”
  佛告族姓子:“所谓正言,其所说者不自见身,不见他人,不著彼我,不危己身亦不危他,是谓正言。又正言者,等解诸法,知一切法至于灭尽,知一切法归贤圣法及与解脱,是谓正言。奉行慈心,重加愍哀亲仇无别,正言亦空等演诸法,无相不愿悉无所作,不生不起,诸法言等,一切诸法无常、苦、空、非身之教。其正言者,一切诸法无人、寿命,等说诸法从意缘起,如其所种各得其实。菩萨等示众生,宣其经法令行佛道,其正言净,则为一切十方诸佛之所拥护,是为正言。”
  佛告族姓子:“所谓正业,消化一切诸所造业,未曾复作诸所原基,所修业者灭众苦恼,诸可常业悉令立虚,不兴邪业,离于尘劳无有秽浊,是谓正业。若有菩萨,晓了此业及与诸法,于诸善本而无所造以修德行,是谓无作则为造行,为虚无要空虚之宅,是谓菩萨行上尊道,为正业也。”
  佛告族姓子:“所谓正命,不计有我,不计有人,是谓正命。其正命者,亦不积聚一切尘劳。菩萨正命,则能净修众生志性,已净志性不自计身,亦无寿命等,为彼我及与法故行清净义,是谓正命。”
  佛告族姓子:“所谓正便,于此不为非法之事,心不舍德,所作方便安无怯弱,修于正行淳淑近之,是谓正便。其正便者不为邪便,所作方便如其所言,不计诸法等与不等,无作不作,如诸法住,顺其所行而设方便。计如此法,诸佛之法亦复如是。如其寂然因为方便,诸法平等无有差特,所行亦等。为诸众生除其邪便,则以劝助于诸通慧,是为菩萨所行正便。”
  佛告族姓子:“所谓正意,谓忆佛道,念施、持戒、忍辱、精进、一心、智慧、慈悲喜护,是谓正意。念于殷勤,不听一切尘劳之秽,不从魔便。其所念者,在所向生不堕邪见,工御其意制其所念,如监门者知闭开时,除去一切诸不善念所思想,不听邪念,是谓正意。菩萨已处于此正意,不于此中寂灭道性而取果证,是为菩萨正意净行。”
  佛告族姓子:“所谓菩萨正定,随贤圣行,知于苦谛,断集谛种,证尽谛种,奉道谛种,是为正定。彼若正受,等于己身亦等诸法,己身清净诸法亦净,己身则空诸法亦空,定意正受能如是者,则入平等不堕灭尽,是为菩萨正定净行。发心之顷所行平等,具足智慧一切圣福觉了诸法,是为菩萨正定净行。”
  佛说是正定觉时,千六百天与人弟子行者,好乐小乘已入其法,改发无上正真道意。
  佛告族姓子:“何谓菩萨护觉意?将养其心令不起生,除淫怒痴去于色著、痛想行识,在于三处而无所著,独步三界过三脱门至三达智,睹去来今无所挂碍,开度众生除诸秽垢,犹如日明无所不曜,善权智慧随时示现,游于三世如水莲华,开化一切使发道意,是为菩萨护觉道意清净之行。”
  佛告宝髻:“何谓菩萨成就神通为清净行?又以五事具备彻视。何谓为五?逮得光明,名曰天眼。普照十方消尽窈冥,靡不睹耀见一切佛,所可开化多所度脱,故曰天眼。遥睹众生终始所趣,庄严其志,名曰天眼,皆见十方一切形色像貌种类、好丑长短。其天眼者,无所挂碍,意念寂灭。其相无为,过诸天、龙、神及揵沓和、声闻、缘觉,见其本末靡所不达。是族姓子,如是比类致五神通。逮此天眼为菩萨眼,是为菩萨天眼之净。”
  佛告族姓子:“复以五事,成其彻听靡所不闻。何谓为五?闻于人声,亦复彻闻非人之声,亦闻地狱、饿鬼、畜生辛苦之音,一切十方诸佛说法悉亦闻之,一切十方诸有言语音辞不同、各各别异亿万种音皆能听了。是为五事,菩萨神通彻听清净。”
  佛告族姓子:“复以五事知人心念。何谓为五?悉能逮知诸天、人民、地狱、饿鬼、畜生之类,本末所因,心念善恶;方当来世若更受身,知去来今心念所趣,决定来处归于邪业,众生心念善恶所行,皆了知之;察其心意,或怀贪淫、瞋恚、愚痴,随其本行如应说法。是为菩萨知诸心念清净之行。”
  佛告族姓子:“何谓菩萨知过去神通清净?谓以五事了知古世。其有受于淫怒痴者,悉自然受不熟思惟致此事耳!复解己身无央数世,便更专惟布施、持戒、忍辱、精进、一心、智慧、慈悲喜护,缘其定意而逮得此。亦从已致其受,吾我念心因缘诸相之观,其相因缘,亦从已为而自然受。思惟其心自观其志,其入痴门亦自然受。念识此已,随其色像、眷属、势力名称、豪贵、贫贱、苦乐,亦己身为,皆自然行而受此患。是为菩萨知往心念清净神通。”
  佛告族姓子:“何谓菩萨具备神足?则以五事而逮神足。何谓为五?示现色身神通自在;神识音响神足悉达;心意所行神足普周;一切众生心所娱乐,神足皆别,亲近所见神足咸至;坐见十方无数国土,周遍一切诸佛境界,随其习俗现其形体,身遍一切十方众生,为其说法,令得开解发大道意。是族姓子,菩萨所行神足清净。”
  佛告族姓子:“菩萨慧眼具天眼净。其天眼者,住于神识亦无所著,则致天耳本末清净;住无挂碍,寻即知众生心念,靡不通达,悉知过去当来处所,悉能证明;住无所行,皆尽诸漏生死之行,便净神足诸通明彻。所谓神通,则诸漏尽圣慧之门。菩萨于彼,以此五通而自娱乐,其心不住,尽诸漏慧。”
  佛告族姓子:“譬如去于居邑,百千俞旬玄回之路,有大国城,其路艰险,众难难计,阻邃曲隘,寇贼抄掠,师子、虎、狼还相食啖。若出此路能到彼国,入大城者悉脱众患,安隐无量。时有一人,闻彼国城恩德功勋,快乐远著。其人生年唯有一子,甚爱重念视之无厌,闻彼国名舍子而往;尽力勤行,忍诸艰苦众难之患,昼夜不懈,得值阴凉,六艺备体,执持五兵,便得越度,到其城门住门捆上;稍复进前至第二门,开其城门而独住立,即便忆念:‘所生一子独不得来。’以子恩情不入大城,寻更还反将其子来,共至乐国。”
  佛告族姓子:“菩萨如是被无极铠,以大精进坚固志性,精诚所致显发大道,净治心业淳淑之行,诸漏得尽兴大哀心,开化众生为其说法,慧断生死,得至无漏究竟成就。哀愍众生欲救护故,则复来还现凡夫地。”
  佛告族姓子:“其城者,喻圣慧巍巍,诸漏已尽。涉难远行百千俞旬玄迥路者,谓游无量生死诸难,救脱众生不以为拘。盗贼、虎、狼者,谓众魔邪见非法之难。相食啖者,谓三界中阴衰之患。值阴凉者,谓平等行。六艺、五兵,谓六度无极、五神通也。其人者,菩萨也。到其城住门捆上,从外门稍复进至中门,住不前者,谓菩萨而从有为至于无为,诸漏已尽其心明彻,不舍本愿欲度十方。如念一子也,不入城还反者,菩萨愍伤一切众生,中心念之如一子父,灭除生死诸漏之难,超住法顶虽出生死,不尽诸漏寻复来还,在于五趣开化众生,是为菩萨善权方便大哀之行。”
  尔时,宝髻菩萨前白佛言:“至未曾有!天中天,菩萨大士,志怀大哀不乐解脱,欲度众生如观己掌,反还生死而不恶厌。”复问佛言:“菩萨遵修何法不厌生死?”
  佛告族姓子:“菩萨有二十事不厌生死。何谓二十事?奉行德本至无极慈,执持大慈以摄大危,怀抱大哀摄不弘愍,开化众生度脱一切,常以精进摄诸怯劣,以和调性摄诸怀结,以权方便摄不知节,则以智慧摄诸愚冥,而以一心摄诸放逸,能以神通摄诸不畅,能以圣明摄诸闇塞,能以随时摄诸无义,其意专惟摄诸烦愦,遵奉道心摄诸不学,而行四恩摄诸无护,以布施摄贫穷,以敬戒摄无礼,以博闻摄少智,以总持摄喜忘,以辩才摄顽讷,以上德摄少福,由是之故乃成大慧。是族姓子,菩萨所行二十事不厌生死也。”
  宝髻菩萨复问佛言:“何谓菩萨宜于生死,为无数人而有加益?”
  佛告族姓子:“若使菩萨,以德庄严宜于生死,以福润泽穷乏危厄;博闻庄严宜于生死,则以辩才多所饶益,能执其意而不忽忘;逮得总持宜于生死,令一切人各各闻慧;逮得宝掌以好布施,而自庄严财不耗减,用此财宝多所饶益;又不放逸宜于生死,讲法不倦,多所饶益于一切人;又等集诸相宜于生死,修慧庄严于诸众生;言行相应宜于生死,所为应时不失其节,多所饶益于诸众生;一切所有施而不吝宜于生死,随时开化各得其所,施度无极,多所饶益于诸众生;奉清净戒宜于生死,庄严持戒,多所饶益于诸众生;忍辱、精进、一心、智慧宜于生死,六度无极,多所饶益于诸众生。”
  佛告族姓子:“乃去往古无央数劫,长远无量,尔时有佛,名普坏世如来、至真、等正觉、明行成为、善逝、世间解、无上士、道法御、天人师,号佛、世尊,世界名曰天观,劫名欣豫。何故其劫名曰欣豫?于彼劫中六万佛兴。时,净居天闻无数音班宣佛德,于是劫中有六万佛。时天世人皆共歌颂,此咨嗟声其有闻之,靡不欢喜善心生焉!以是之故,劫名欣豫。”
  佛告族姓子:“其佛世界安隐快乐,其德巍巍,诸天人民观之无厌,以故世界名曰天观。其土微妙至诚庄严,以杂种香而成其地,堪任执本于千世界。又其佛土所出香熏,则能周遍十方无量无数之国,栴檀烟阴。于其土地,自然生起无极莲华,名光明曜。其莲华光,常以大晖照彼世界。人民大小皆有神足,宿德所居香为楼观、讲堂精舍、轩户窗牖,床榻茵蓐微妙綩綖。其佛之土,亦无国邑郡县村落。又彼人民,悉得神通经行虚空,楼阁讲堂亦处于空,坐斯楼堂,专精念道,讽诵讲论。彼无女人亦无胞胎,人皆化生,不闻女名,亦无三塗恶趣之名,又无众恼勤苦之患。一切众人,禅定欢悦以为饮食,笃信微妙志求大乘。彼无异乘声闻、缘觉之名也。其土人民皆著冠帻衣服,颜色犹如天人。假使出学,尘劳爱欲寻皆舍离,无有忧累。又彼如来,亦不敕告诸菩萨等使被法服。所以者何?其人不生秽浊心故。而彼如来形体威颜现如梵天,诸菩萨众威仪礼节靡不备悉,坐起安详讲说经道。设使十方诸佛之土,有无极变神通菩萨,诣天观世界者,通过诸国来觐如来,稽首归命听说经典,见彼佛土无有伦匹,其德超殊巍巍无量,怪未曾有举声嗟叹,尔乃舍去。”
  佛告族姓子:“若彼如来,为诸菩萨班宣道化,踊升虚空,去地六十六丈,坐于微妙清净庄严师子之座,为诸菩萨论上法教,粗举其要;不广分别屡练中义,如吾于此多说殷勤。所以者何?斯诸正士悉入圣慧,以一章句辄能解入百千之义。是故如来约宣经教,不以多言。其佛为说四清净行,度无极净、道品法净、神通行净、化众生净,是为四也。”
  佛告宝髻:“时彼佛土,有一菩萨名曰珍宝,即自启问坏世如来:‘何谓菩萨宜在生死,多所饶益于诸众生?’于时如来便为菩萨,广分别说此两句义:‘于斯大慧道莫能当!菩萨所行恒在生死,逮得慧曜多所润益。’佛适说是,六万菩萨得柔顺忍。”
  佛告宝髻:“珍宝菩萨复问:‘何谓菩萨严净道场坐于佛树?’坏世如来告珍宝曰:‘以无放逸严净道场坐于佛树。’‘于彼何谓无放逸者?’其佛告曰:‘奉行经典。’又问:‘何谓奉行经典?’告曰:‘言行相应是无放逸。又无放逸不自驰骋,修于无量大德之铠,不与阴合越于五阴。布施无量,不可尽故;持戒无量,为未学故;忍辱无量,堪众苦故;精进无量,正士业故;禅定无量,无退落故;智慧无量,无挂碍故;慈心无量,开化众生不可限故;悲哀无量,愍伤众生济匮乏故;行喜无量,以法欢悦众生之故;行护无量,救济将养群生之故;生死无量,长育一切佛道法故;化无量人,安彼我故;正法无量,将顺随时坚精进故;德慧无量,执权方便等应时故;奉无量佛,具足慧故;求无量闻,智卓然故;心入无量,睹见众生志性行故;节德无量,志存闲静有限之故;闲居无量,将顺心故;寂默无量,所察广普,速疾具成诸通慧故。’
  “佛告珍宝:‘是无放逸所当遵法!菩萨行此无放逸者,严净道场坐于佛树,则其义也。又族姓子,其无放逸,诸道品法所立之本,致无放逸圣慧之原,逮坚要法。以无放逸积累德本,能不放逸,未曾忘失往古久远所听闻法,普能执怀一切经典,消化尘劳无量阴盖,于诸道义无所挂碍。无放逸者,则能烧尽旷野积聚愚痴之冥,悉能将护一切经法,灭除众相抑制诸根。无放逸者,退舍邪径,奉行众善,力势超殊具足十力,力如虚空而无等双。无放逸者,得无所畏,具足成就一切佛法,归其原顶。无放逸者,便能获致佛诸通慧。’”
  佛告族姓子:“彼佛说此无放逸时,万二千菩萨逮得无所从生法忍。于族姓子,所忆云何?时珍宝菩萨岂异人乎?莫作是观!所以者何?则汝身是。由斯缘故,当作此观:若使菩萨无放逸者,乃为应宜严净道场,坐佛树下,入如来道不可限量。”
  佛复告宝髻菩萨:“所谓菩萨开化众生,若菩萨行清净者,见众生行心怀善恶,便能开化无量难限不可思议众生之类,各使奉行无极之法。其菩萨者,志性调柔入于审详,自在开化几何人民。彼族姓子,人根不同,所见各异。是故,菩萨,随时示现而诱进之:或能有人坚正禁戒,乃成开化;或从毁戒因得受教;或以衣物往来交接,缘受道化;或以柔软,或以粗犷,或怀毒心,或以恐怖,或以苦恼,或以安隐而受开化;或在言语,或从得胜,或从因生,或从志性,或从逼恼,或从顺意,或从所有,或从无所有,或从兴盛,或从所受,或无所受,或从财业治生,或从静然无所易取,或从贪慕求妙颜容,或从恶色,或从色声香味细滑之法,而致开化;或从瞋骂、臭气恶味粗坚秽法,而得开解;或从共居宿止受化;或从往来数数相见,或从闻佛法圣众,或从欢喜,或从忧戚,或从无我,或从寂音,或从布施、持戒、忍辱、精进、一心、智慧之音,而受开化;或从众生有为之恼,或从听闻天上世间所遭安隐,而受开化;或听声闻所说乘教,或缘觉乘,或闻大乘而受开化;或从常喜不以忧恼,或从愁戚不因欣豫,或从货利,或从踊跃不见爱敬,或从得利,或因衰耗,或复有人而从四恩因而开化;或从内业,或从外业,或从眼、耳、鼻、口、身体手足,而受开化;或以娱乐歌戏,或以华香,而受开化;或从其身专遭苦患,或从常乐而受开化;或从其心得静方便,或从化作比丘形像,或复变现比丘尼、优婆塞、优婆夷像,而受开化;或复现作佛像容貌,而开化之;或如释、梵、转轮圣王像貌,而开化之。”
  佛告族姓子:“若使不现若干种变,观其性行行其心念,而开化者不能度之。当晓了知众生性行,应病与药,所度乃广。设令菩萨行度无极,则能奉受佛道品法,亦能明了神通之慧,然后寂然开化众生。菩萨有四事法开化众生。何谓为四?一曰、不厌终始之患导示未及;二曰、不贪安己,愿安一切;三曰、常以时宜宣示道教;四曰、分别众类心性所行。是为四。复有四:一曰、所说柔和,言辞可敬;二曰、奉戒清净,犹如日明;三曰、颜色常悦,未曾怀恨;四曰、常怀慈心。复有四:一曰、心不怀害,二曰、志于大哀,三曰、意多愍伤,四曰、常调其心。复有四:一曰、性行清净,二曰、无有谀谄,三曰、精进坚强,四曰、忍于苦乐善恶。是为菩萨四法开化众生,当作此观,乃能堪任救济一切。”
  佛告族姓子:“往昔过去无央数劫,长远无量不可思议,尔时有佛,名离垢光如来、至真、等正觉、明行成为、善逝、世间解、无上士、道法御、天人师,号佛、世尊,世界曰寂然,劫名爱敬。寂然世界丰乐安隐,五谷平贱,快乐难量,天人孳盛。离垢光佛,其声闻众九十六亿,菩萨八万四千,其佛寿三十三万六千岁。时有梵志为大国王,王有太子名曰业首,端正姝好见者无厌,厥年十六,惑于颜貌,迷于豪贵,荒乱自大,不肯往诣离垢光佛,不修恭敬稽首为礼。佛心念言:‘太子业首,云何忽失无上正真道意,劝助德本?不识宿本而计吾我,荒迷容色、财业、豪贵,及怀自大不数诣佛;既来至此不肯归命,违失礼节。设为殷勤宣其本行者,必识宿命,数诣如来稽首受教。’于时,离垢光如来,皆悉请会八万四千菩萨,使行法筹,谁能堪任诣太子业首所,八万四千岁教化说法者?而不患厌一切苦恼所见逼迫,虽往教彼,不见接待、座席言谈,但得骂詈毁辱诽谤耳!”
  佛告族姓子:“时虽行此筹,八万四千诸菩萨中,无一菩萨肯受法筹。时彼会中有一菩萨,名极妙精进,即从坐起,偏露右肩,长跪叉手,前白佛言:‘我能堪任八万四千岁,往来太子业首数数相见,舍一切安,皆忍众苦,虽遭诸厄不以为患。’极妙精进适发此言,三千大千世界应时六返震动。百千天人住于虚空,举声叹曰:‘善哉!善哉!无极精进,被弘誓铠。’于时,极妙精进菩萨,往诣业首太子门前而住。太子方见,骂詈毁辱,瞋恚诽谤,言语冲口无有其限,撮土坌之,瓦石打之,刀杖加之。于时,菩萨被辱如是,不怀瞋恚,不以为恨,亦不悔还,遂坚其心被精进铠,智力益增,兴发大哀而愍伤之。如是千岁,乃得自前入第一门;从所苦困轻毁之难,不以患厌至千万岁,转复进至王宫第一之庭;又二万岁至第二庭;如是之比,八万四千岁至第七庭,七日七夜。太子业首,时复见之,寻便质问:‘比丘何来诣此所求?’菩萨答曰:‘故来相诣相称名勋。’于时,太子心自念言:‘怪未曾有!今此比丘戒德难量无能逮者,被诸毁辱未曾懈耻。’极妙精进欢悦业首,寻说颂曰:

  “‘太子吾今无所求, 不用饮食及衣服,
    宜当显发无怖心, 吾以法来故至此。
    人中尊号离垢光, 大圣现世多所益,
    讲说经法除苦患, 若有人闻逮甘露。
    诸佛兴出甚难值, 无数千劫难可遇,
    执御众人令受法, 则为世间之炬曜。
    反以欲得而放逸, 贪于财色自娱乐,
    迷荒豪贵及王位, 不肯往诣见法王。
    财业无常命难保, 佛说人寿如朝露,
    太子自察亦常然, 云何闻佛复放逸?
    仁者以曾志佛道, 召请众生欲度脱,
    于今何因为欲使, 放逸安可度众生?
    吾且欲还诣最胜, 当降伏心灭尘欲,
    仁兴精进愍一切, 将无后恨怀忧恼。’

    时国王子闻斯颂, 即自下意发恭敬,
    礼极精进稽首足:‘吾今自悔辱仁罪,
    我当弃舍一切士, 不慕豪贵贪国土。
    吾当往至安住所, 弃捐瑕秽求见益。’

   “即与一亿八万人, 各执众华擎诸香,
    俱往诣于最胜所, 见离垢光人中上。
    已皆悉到安住所, 前稽首足而供养,
    退在一面住佛边, 于时太子说此言:
   ‘极妙精进是我师, 心不患厌和颜劝,
    此之恩德无以加, 如是供养不足报。
    归悔首过救护世, 违失法王之教命,
    我今都悉自归诚, 愿佛纳受所首情。
    于是发意悉求佛, 用一切故兴愍伤,
    不复造邪为放逸, 今我立德成佛道。’

   “尔时太子弃荣位, 与人一亿八万四,
    于最胜所作沙门, 发意志求于佛道。
    时佛知其所志愿, 为说最上佛道业,
    诸闻净法逮柔顺, 诸高士住无我法。”

  佛告宝髻菩萨:“欲知尔时极妙精进,我身是。太子业首,弥勒是。族姓子,过去菩萨,开化众生不以懈倦,威德巍巍无量如此,所学日深精进无侣。是故菩萨欲度众生,当念修学,如彼往世极妙精进菩萨之德。”
  佛告族姓子:“菩萨有四业而得自在,以此四业摄取诸佛道法。何谓为四?一曰、超越诸魔靡不归伏,二曰、念净佛土令修净教,三曰、严身口意顺开士本,四曰、合集一切诸佛道品。是为四法自在之业。复有四事为菩萨业。何谓为四?一曰、其慧晓了所入志性;二曰、普见众生根原所归;三曰、分别一切诸趣所由,应病与药;四曰、明识一切径路所行,令得寂寞不怀瞋恚。是为四事菩萨所行自在道业。”
  于是,宝髻菩萨从无数劫,植于难限百千德本髻中明月珠,其价当此三千佛土,以奉如来,口宣此言:“以顶上宝贡献如来!因是德本,致无能睹其顶相者,逮成诸佛不可思议圣慧之顶。”
  佛即时笑,五色光明从其口出,照无央数诸佛国土,寻即来还,绕佛三匝,忽没顶上。
  于是,会中有菩萨,名曰捷辩,从坐而起,偏露右肩,长跪叉手,赞叹世尊,以颂问曰:

  “最尊无等伦, 超世俗之上,
   无垢以离秽, 三界称其德。
   其慈无俦匹, 超越须弥山,
   今者何欣笑? 愿慧为我说。
   真谛戒调定, 执性人敬言,
   令我志趣安, 善修快寂然。
   天人尊在此, 其志甚坚妙,
   为以何感应, 哀愍而今笑?
   十方总势强, 光明福曜威,
   勇师子坏冥, 游众无所畏。
   三界无有侣, 何能有殊者?
   法宅为解说, 何故而欣笑?
   离垢性游安, 颜色常和悦,
   名德通虚空, 驰逸不可限。
   消除诸窈冥, 光明靡不照,
   安住唯为解, 何故而欣笑?
   修德心清净, 愿如金宝山,
   常训诲不及, 世人普供养。
   则为最良田, 众祐圣超世,
   释师子现要, 所演如虚空。
   诸天及人民, 无与妙等者,
   等心甚坚强, 惭愧祥丰盛。
   巍巍德百千, 相如华茂盛,
   最胜能仁笑, 愿为发遣之。
   其慧无挂碍, 流布于三世,
   处若干身意, 其心无所著。
   一时悉晓了, 如应当行化,
   仁师子属笑, 其义为何义?
   诸天住空中, 意内怀悦豫,
   地上诸人民, 叉手而自归。
   能仁胜唯说, 殊特甘露味,
   诸天神人闻, 消灭尘劳冥。”

  佛告捷辩菩萨:“汝为岂见宝髻不乎?以此宝髻珠奉上如来,志愿无上正真道意,则为供养佛之原慧。”
  对曰:“唯然已见,世尊。”
  佛言:“是族姓子,宝髻菩萨于恒河沙劫,供养恒沙如来至真,常修梵行,开化无数众生之类立于三乘,过十阿僧祇劫,当得作佛,号曰宝成如来、至真、等正觉、明行成、为善逝、世间解、无上士、道法御、天人师,号佛、世尊,世界名离垢光,劫曰无垢。其离垢光世界,七宝合成,咸出光明,照于十方无量佛土。其光紫金,假使众生值此光者,一切尘劳悉蒙消灭。其土丰乐,皆诸菩萨悉无所著,无有异学相发起者,普修道宝,以故如来名曰宝成。此诸菩萨皆得神通,咸有辩才。其土诸天人民,悉当淳淑,遵平等觉,无有不及无智之名。其土亦无君主,唯以世尊为无上法王。诸天人民自然化生,无有女人,无爱欲名。其土人民皆植德本,无无福者,诸根悉具,皆以相好庄严其身。
  “尔时,如来诸菩萨众不可称数,佛寿十四劫。初无异谈,所说唯宣菩萨之慧诸度无极,辩才大哀淳一品教。是诸菩萨皆曾被训,诸根明达,能以一句普入一切诸佛之道。如来为说总持言教,慈心如地。何谓总持言教?以一绝句普入诸章。何谓一句?谓妙圣句,不可究尽道品之法。何谓无尽句?谓于佛道不可穷尽。何谓无尽?论于无者,谓无尽句。已能入无,普入文字,是为一句,一切文字而不可尽。复有二字,本所未闻,亦未行也,而宣说言出于一字。其一字者,不与二字而同势也,是以一字而宣训诲。设使宣布斯训诲者,无念不念,无应不应,此句无念亦无不念,以无念句而成开化。是为,族姓子,入总持教。宝成如来,为诸菩萨说总持言句,于彼学入此一句者,便得普入一切佛意。我于一劫若复过劫,分别咨嗟离垢光世界功德之称,不能究尽得其边际。宝成如来讲说经道德称之慧,不可思议亦不可赐。其佛大德,国土清净,巍巍超绝,上不可及。”
  宝髻菩萨闻佛授决,欢喜踊跃,以颂赞佛:

  “普知悉能见, 度诸法无极,
   如来皆超越, 一切诸瑕秽。
   大慧未曾有, 皆知我往古,
   供养诸佛数, 佛悉具说之。
   去来今现在, 本末为如是,
   复知鄙末世, 及与一切人。
   为佛所授决, 不复怀狐疑,
   开化度世间, 诸根之本末。
   于是一切地, 日月尚可堕,
   佛口所可宣, 终不有改变。
   佛出至诚言, 所演无有虚,
   授以尊觉道, 成佛人中上。
   如我志所愿, 严净于佛土,
   所言亦如是, 悉知我心念。
   彼闻此教已, 悦颜无犹豫,
   所修行为尊, 欲度众生故。
   如我之所行, 当复增无量,
   严治其本际, 我身奉净行。
   兴发行得佛, 度诸法无极,
   勤力无怯弱, 由从精进至。
   堪任所布施, 皆知我往古,
   未曾舍精进, 至大哀如来。
   为以诸众生, 本末为如是,
   吾当悉开化, 得佛度异学。”

  宝髻菩萨说此偈时,七万二千人皆发无上正真道意,悉愿生彼离垢光世界,同时发声俱说是言:“宝成如来得佛道时,普令吾等生彼佛土。”佛皆记说当生其国。
  尔时,世尊告贤者阿难:“受是经典,持讽诵说,广为众人宣传其旨,殷勤劝助。是经典要,天上世间之所归伏而共供养。所以者何?其闻此经,我悉授决。其不信者本宿德薄,其受是经德本非凡。趣闻此经,世世值佛,何况闻持而奉行说,功勋无限!族姓子、族姓女,若以七宝满此三千大千世界,随时布施,如是比类于百千岁;其闻此经欢喜信持,功德踰彼!”
  阿难白佛:“此经名何?云何奉持?”
  佛言:“名曰《菩萨净行宝髻所问》,当奉持之。”
  佛说如是,宝髻及十方诸会菩萨,贤者阿难,天、龙、鬼、神、揵沓和、阿须伦、世人,闻佛所说,莫不欢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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